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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干哪牟童話,人生是黑白的! 心中哪有童話,人生是彩色耶!

2012年1月10日星期二

夜行觀覽車


心得:家庭主婦如果把重心完全放在小孩身上,下場可能會很慘。

故事在說某貴貴社區發生兇殺案,由那些相關人士看到的、聽到的、心裡想的片段,拼湊出來的真相,可能跟你原來預想的不同。這本書有一點芥川龍之介竹藪中那種味道,每個相關人士各自表述。

抵抗升學主義是一條艱辛的路。就算是書裡的醫生爸爸毫不在乎小孩未來能不能讀到媽媽期望的科系,也要提防媽媽心中因期望不得滿足所引起的殺機。---太可怕了呀。

假如經濟狀況不適合住在貴貴社區,那還是不要勉強自己好了,要不然,就一定要有堅定的自信,不可因經濟狀況而感到自卑,當然,如果小孩對家長沒大沒小,一定要嚴厲訓斥,不要勉強自己忍受,親子之間屢屢息事寧人的結果也可能帶來殺機啊。不經意的語言所帶來的傷害,有時候,殺傷力比你所想像的還來得大。

我最討厭也最害怕的人,就是那種會拿巧克力上門來跟你分享,卻又處處說你家八卦的善良鄰居。這種鄰居很可能就是那種會拿石頭去丟人家窗戶的隱形人。

2011年12月26日星期一

《道濟群生錄》

書裡的想像,活脫就是我們這種【上有老邁父母、下有年幼稚子】的三明治中年人的心情。

今年我簽了幾回病危通知書,只是因為老爸爸要住進加護病房,而醫護說,這只是【例行公事】!!大便排不出來,有腸阻塞的疑慮,要簽病危通知書、呼吸很喘也要簽!後來竟連住進一般病房也要簽。

當小孩的不忍老人多受痛苦,預先跟醫護溝通不要進行侵入性、積極的治療,例如電擊、插管,於是,簽了病危通知之後,索性也請家屬考慮一下,萬一、萬一要斷氣了,你們希望在醫院斷氣還是要留著一口氣送回家?現代都市生活,大家都是【小】家庭(房價飆到月球去了,當然是小家庭啊!),於是做下選擇---醫院。那麼接下來,又有得選擇了,要醫院特約的禮儀公司辦,還是自己找禮儀公司?.....一步一步走下來,真的很像早期學習寫電腦程式那樣,在菱形裡面的條件,選一往左走,選二往右走,選三往下走。我真的覺得一切都很荒謬,可,我就是沒辦過喪事,醫院的流程似乎是在幫忙我們這種生手,但是老人家生命的韌性,看起來就不像要撒手say goodbye的樣子,這才是重點。那麼究竟醫院急甚麼?好吧,或許他們看多了那些說走就走(事實上,我在醫院工作那短短的時間裡,也確實遇到過今天傍晚才住進來,第二天早上我一上班那病床已空的狀況。),於是,為家屬著想(為院方工作流暢度著想?)請你選擇一、二、三,先做準備!於是院方這種【貼心】,可真是無敵的不舒服啊!


書裡那些神佛妖魔等,很反映出作者內心投射,面對親人病痛我們這等非醫護人員實在是很想幫點甚麼,卻又甚麼也不會,於是借助神佛妖魔的過招,投射自己的想望,來度一度那難熬的時光,作者寫得越精彩,越發映襯出,在現實世界裡,面對老人的病痛,我們實在是一群無路用的咖小啊。

2011年12月18日星期日

小地瓜國的貓貍村事件(全文)

小地瓜國的貓貍村事件


※動物一族與蔬菜人族


小地瓜國是一個神奇的國家。


國王是一匹很愛戴面具的馬,國王率領的統治團隊也都是動物一族,例如無尾狐貍、黃鼠狼、紅刀鳥、霹靂貓等。


面具馬出身貴族,受過良好的教育,說起話來頭頭是道,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他很愛漂亮的面具,每一次他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時候,都會先花很多時間挑選漂亮的面具。事實上,就因為他很懂得戴著精心挑選的面具現身,使得許多追求漂亮外貌的蔬菜人擁護他當國王。


小地瓜國的老百姓都是蔬菜人族,有小黃瓜人、紅蘿蔔人、大頭菜人、洋蔥人、蒜頭人、小辣椒人、苦瓜人、酸菜人、柳丁人、西瓜人等等各個不同族群的蔬菜人。


有些時候,這些蔬菜人會變身成為蜘蛛,但是,最離奇的是,有些蔬菜人可能因為努力而爬到統治階級,慢慢地竟變成動物一族。


蔬菜人都認為動物是動物,蔬菜人是蔬菜人,不太愛管動物們平常在做些甚麼,於是小地瓜國的動物一族和蔬菜人族彼此相安無事,大家都過了一段很平靜的日子。


※貓貍村與紅刀鳥


小地瓜國有一個貓貍村,貓貍村是個很純樸的鄉下,這兒的蔬菜人個個樂天知命,長期以來過著與世無爭的悠閒生活。


村長大人是隻大紅鳥,他的興趣是射飛刀,為了隨時隨地都可以射飛刀,他喜歡穿著一身羽毛刀片裝,於是大家就叫他紅刀鳥。


有一天,紅刀鳥發現自己的財富急速縮水,因為才剛過完每四年一次的選舉。選舉不僅僅花光了他的老本,而且還欠下大筆債務,最近不定時經常有一些債主會上門來要錢。


「咻!咻!」一把把飛刀射進掛著地圖的牆壁。每當紅刀鳥很煩,很無聊的時候,就會不斷拔起身上的羽毛飛刀對著牆上發洩。這一天他又射個不停,就是因為已有債主說今天要過來討債。
當心煩煩、懶洋洋的紅刀鳥走到牆邊,正要拔光射進牆上的羽毛飛刀時,忽然覺得貓貍村的地圖上有一塊地像是在跟他眨眼說,「錢在這裡、錢在這裡!」。


紅刀鳥定睛一看,想了想,拿起筆來小心圈出這塊地,就在這時候,債主上門了。


「錢咧?趕快還錢來?!借你錢選村長,選上這麼久了不還錢是怎樣?『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快點兒還錢來!」,債主黃鼠狼順手拔起刀片裝上的飛刀架在紅刀鳥的脖子上,瞪著牛番茄似的眼睛,逼視著紅刀鳥說。


「這塊地,給你賣,你現在就去賣,先去賣地,保證錢多到你手軟。」,逼債的壓力使得紅刀鳥靈機一動,指著牆上畫出來的那塊地說。


「這種鄉下鳥地方誰要買啊?農地有甚麼價值,只能種種水稻、果樹,一年收不了幾個錢。你想騙誰啊!」,黃鼠狼的牛番茄眼又更逼近紅刀鳥。


紅刀鳥故作神秘,不發一語地伸出一隻羽毛搖了搖,然後在空氣中寫了一個「工」字。


「農地當然不值錢,但是工業區可就不一樣啦!只要把這一大塊農地變成工業區,這塊地就像醜小鴨蛻變成天鵝啦。農地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不值錢!不值錢的東西才值錢,值錢的話就不值錢啦,懂嗎?」


「不值錢的東西才值錢,你在說甚麼?」黃鼠狼兩顆眼珠子呈現陀螺打轉的模樣,不自覺放下了架在紅刀鳥脖子上的飛刀,腦袋裡努力地想著繞口令似的不值錢才值錢,值錢才不值錢‥


「笨狼!」紅刀鳥神氣地說著,「灰姑娘穿上漂亮的衣服就變成公主飛上枝頭成鳳凰,我讓這塊農地穿上『工業區、科學園區』這件華服,你說說看,農地這個灰姑娘,能不能成為鳳凰啊?事實上,不用管它未來會不會變成鳳凰,只要現在會變成『我的金雞母』就行啦!」


「啊,原來是蓋工業區啊,高招!我倒忘了『土地徵收』這個魔術手套,想變出多少隻金雞母都有啊!太厲害了!」,黃鼠狼猛然醒悟,高興得直拍手。


「你現在就去跟有錢的『條啊咖』(註:閩南語樁腳之意)講,趕快下定,以後土地辦好變更,會更值錢喔!你想想看,這是不是『無本萬利』的買賣啊?!哈哈哈‥『無本萬利』,我真是天才!」,紅刀鳥獰笑開心的表情,儼然一付已經脫離欠債困境的樣子。


「太厲害了,連本錢都不用出,先賣地再用公權力低價徵收,他們就算不願意賣都不行,難怪大家拼選舉拼成窮光蛋也要參選,太厲害了,太厲害了‥小弟我甘拜下風啊!」,黃鼠狼晃著小腦袋瓜嘖嘖稱奇。


※大灘瀾工業區


「先買先贏,貓貍村特定工業區俗地販售,保證變更!鐵定通過!」、「貓貍村長掛保證,保證徵收、保證開發,一定讓你賺!」、「工業區旁獨棟豪宅地,現買現賺,不賺可惜!」、「工業區的價值,農地的價格,沒來搶購的是笨蛋!」,不多時,小地瓜國的房地產買賣出現一則則廣告。


「為了繁榮地方、為了後世子孫的未來,貓貍村村長開發大灘瀾工業區,敬請配合土地徵收。不配合者,將依法強制徵收!不配合徵收的,就是妨礙地方發展的罪人,將來會下300層地獄!」,不久後,貓貍村的一些老蔬菜人都收到村辦公室發出的通知。


收到通知的老蔬菜人很生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於是幾個老蔬菜人講好一起到村長辦公室去抗議。


「抗議!抗議!」一群老蔬菜人頭戴白布條、手舉抗議牌,高聲喊著。


「還我農地!還我農地!」、「鴨霸村長!無恥!」、「圈地村長不要臉!」


貓貍村村長紅刀鳥從辦公室往外望去,看見一群老弱婦孺拿著破破爛爛的牌子在叫囂,冷笑的嘴角不甘不願地擠出幾個字,「想跟我鬥,無聊!」,接著聳聳肩去撥了一通電話。


不多久,一群穿著警察制服的霹靂貓出現,三兩下就把抗議人群押上車,將他們載到偏遠的垃圾場丟棄在那兒。


被丟包的老蔬菜人一個個都變得落寞寡歡、意氣消沉,一想到鼠輩橫行、蟑螂爬滿地的垃圾場,全身就一陣哆索,恐懼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們變得經常跟自己的土地說話,偶而也拍幾張照片留做紀念,因為這些農地就要變成工業區而從小地瓜國消失了。


到了土地徵收前夕的一個清晨,那些不同意徵收的老蔬菜人發現,他們的田地竟然被霹靂貓警隊團團圍起來,再過一個月就可以收成的田裡出現挖土機正對著作物狂挖,連幾十公分厚的土都翻了起來。


「不要啊!不要這樣啊!挖掉快要成熟的作物會遭天譴啊!老天爺會生氣啊!」老蔬菜人見狀哭喊著。老蔬菜人情急之下想去阻止怪手,卻被排成銅牆鐵壁一般的霹靂貓層層擋住。


「我們是依法行政!」,霹靂貓警官說。


接著,只見到配備著警棍的霹靂貓架走一個又一個想要衝進田裡搶救作物的老蔬菜人。


※蜘蛛網上的影片


小地瓜國的蜘蛛網四通八達,年輕的蔬菜人都很喜歡透過蜘蛛網聊天、或是透過蜘蛛網看看不同角落發生的事情。


一隻名叫大抱龍的的小蜘蛛到貓貍村幫忙照像錄影,他默默地把這些影像放在蜘蛛網上。其他小蜘蛛一收到訊息便很盡職地將這些影像包裹沿著一根根的蜘蛛網絡傳送到小地瓜國的每個角落,於是蜘蛛網上出現一部「霹靂貓銅牆鐵壁圍蔬菜人,惡怪手氣定神閒鏟農作物」的影片,幾個看見這部影片的蔬菜人又傳給他的同學、朋友。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大大小小蜘蛛非常盡職地忙著傳送這些訊息,很短的時間內,這部影片就成了點閱率最高的影片。


看過影片的年輕蔬菜人一個個都氣得臉紅脖子粗,脹紅的臉竟使得年輕蔬菜人瞬間成熟起來,一下子成了很有主張的早熟蔬菜人,他們紛紛議論,決定為貓貍村的老蔬菜人發起一次抗爭,要幫他們討一個公道。


※蔬菜人生氣了


國王的辦公室前面有一條很大很直的道路,名叫國王大道。抗議的蔬菜人在國王大道搭了一個舞台。白天抗議、晚上也抗議,人潮越來越多,大家都不想回家,累了就睡在馬路上,整條路上滿滿的蔬菜人,非常壯觀。


「紅刀鳥下台!紅刀鳥下台!」,來自全國各地的蔬菜人聚集在國王大道,大聲高喊。


大家合力大聲喊,喊得國王辦公室的窗戶都搖搖晃晃,喊到國王從椅子上摔下來。


國王趕緊叫他的議事大臣無尾狐狸去安撫大家,叫大家不要再驚嚇國王了,萬一嚇死國王那就不好了。現場抗議的蔬菜人聽到無尾狐狸這番話更是生氣,「國王死了再換一個就好啦,有甚麼了不起!」,群眾中爆出這一句。


接著又有蔬菜人帶頭高喊,「無尾狐狸下台!」、「紅刀鳥下台!」、「面具馬下台!」,氣氛變得越來緊張,無尾狐狸看見越來越激動的場面,感到很害怕。無尾狐狸夾著他沒有尾巴的屁股,一溜煙就躲回國王辦公室。


無尾狐狸心有餘悸地跟面具馬國王報告,「外面那些蔬菜暴民好可怕,我看,要是沒有用更強大的警力,大概是壓不下去的了。」


「這群暴民真是可惡,我把他們當動物看,他們還不領情,真是一群愚蠢的蔬菜!好,就用最強大的警力去驅趕。」面具馬盯著化妝鏡,邊聽無尾狐狸的報告,還邊梳著頭毛,並下達了強力驅趕的命令,接著又說,「喔、喔、喔!我真是美到不行啊!」


※就是要抗議


「小地瓜國浮濫徵地,已經到了『令菜髮指』的地步,我們蔬菜人一定要為自己的權利而戰!」,經常為各地徵收問題奔走的老苦瓜教授在台上說。


「掌握國家機器的統治者沒有『悲天憫菜』的胸懷,我們不能坐等看他們橫徵暴斂、予取予求,我們要團結起來,自己救自己。」老苦瓜教授說到激動處不自覺掉下眼淚來。


「這簡直是土匪、強盜,隨隨便便就要搶走老農的土地,簡直無法無天啦!這根本就是圈地,實在是無恥至極!」,經常和老苦瓜人一起關心土地的酸菜老師則說,「最為奇怪的是,不管國家怎麼徵收,就是不會徵收到統治階級的動物們的土地!太霸道、太惡劣了!」


「像我們芋頭人只要在稻田的一小角就可以長得很好,但是,如果稻田變成了工廠,難道要我們去啃工廠嗎?只要變成工業區,我們就一定活不下去了。」,一位芋頭人說。「那麼多工業區都在養蚊子,到底要蓋幾座蚊子工業區才夠?」


有些老蔬菜人說到自己小時候在那塊地上追著麻雀跑有多麼快樂,說著說著,說到了這些都快要消失了的時候,台下就傳出了悲淒的哭聲。


眼見現場氣氛低迷,力挺柳丁人經歷過十多年抗爭的花椒教授便出來現身說法,為所有蔬菜人打氣。


花椒教授說:「想當年,黑暗勢力壟罩,連我也遭到黑衣人的毒打。可是,我們仍舊鍥而不捨、持續爭取我們所相信的『正義』價值。經過十年努力,才換來撤銷垃圾場環評的結果,現在柳丁人終於可以安居樂業,不必再擔心害怕垃圾場的黑水流過來。所以,我們要堅持、堅持就會有希望。」


「是的!堅持和毅力就是我們弱勢族群最大的本錢。像我們蚵仔一族為了拯救白海豚,天天在國王大道擺流水席,請路人吃蚵仔煎,好讓大家知道,不管是蚵仔還是白海豚,都不該喝髒水、呼吸髒空氣。因為經濟發展就胡亂開發,有再多的錢都沒有用!」,不久前成功拯救白海豚免於流離失所、「家破豚亡」的名偵探蚵男也現身舞台,如此鼓勵大家。


曾經抗爭了許久的西瓜人也跟著說,「沒錯,沒錯,自己的權益要自己站出來爭取,我們西瓜人也是抗爭了好久,才能夠留住我們的西瓜田。大家千萬不可放棄啊!來呀,打起精神來,我們一起來唱歌,〈對面的西瓜看過來!〉,來個KEY,刷!」,《圓滾滾樂團》主唱用他短胖的手指刷過用玉米鬚綁的吉他弦,自顧自唱起歌來。


對面的西瓜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
這兒的表演很精彩,
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呀!-呀!呀!呀!喔耶喔!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來每顆西瓜都不簡單、不簡單!
喔、喔、喔、喔、喔耶喔!


圈地滅農不應該!不應該!不應該!
搶人家土地很無賴,
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呀!-呀!呀!呀!喔耶喔!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來每個內幕都不簡單、不簡單!
喔、喔、喔、喔、喔耶喔!


我想了又想,猜了又猜,
圈地的心態真費疑猜-呀!-呀!呀!呀!喔耶喔!


來、來、來、來、來、來、來-喔耶喔!


好幾位擅長跳舞的小西瓜人扭動圓滾滾的身軀,搭配上歡樂的樂曲,看起來非常滑稽又開心,整個現場又活絡熱鬧起來。


「來,大家一起唱!」台上《圓滾滾樂團》的主唱大喊一聲。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來每個內幕都不簡單、不簡單!
喔、喔、喔、喔、喔耶喔!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打跑土匪強盜也很簡單、很簡單!
喔、喔、喔,喔耶喔!很簡單!


來、來、來、來、來、來、來-喔耶喔!


聽到花椒教授的鼓勵以及西瓜人現身說法,加上西瓜人組成的《圓滾滾樂團》的歌舞表演,許多蔬菜人又破涕為笑,肩搭著肩,隨著樂曲左搖右晃,不斷打著拍子唱著,「來、來、來、來、來、來、來-喔耶喔!」


※天降大水


「違反集會遊行法,現在是第三次舉牌警告!請立刻疏散!」,無尾狐狸夾著 沒有尾巴的屁股溜走後不多久,毫無預警地,抗議現場忽然出現雷吼一般的聲 響。


「嘩!」、「嗶!嗶!嗶!」台上抗議的蔬菜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這些雷吼聲 響,隨即出現水柱和哨音。大批霹靂貓瞬間湧進抗議舞台,接下來現場就像是 螞蟻窩裡忽然給灌了大水一樣,充滿驚恐、慌張和混亂!


趁著水沖現場的紊亂,穿著警察制服的霹靂貓動作俐落地將台上講話的蔬菜人 一網打盡,有如貓在捉老鼠,抓走了台上帶頭抗爭的蔬菜人。


※坦克上場


台下遭到水柱對待的蔬菜人嚇傻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霹靂貓和台上所有蔬菜人已經全部不見了。現場呆掉的蔬菜人清醒後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感到非常憤怒,他們便立刻蜂湧到國王辦公室。一瞬間,只見安全警戒區外,出現亢奮躁動的蔬菜人人牆。


「立刻放人!面具馬踹共!(註:踹共-是閩南語「出來講」的縮音,意思是出來談判,為近年熱門的新興語詞之一,此語音具有憤怒叫囂的氣勢。)」國王辦公室外的抗議聲響徹雲霄,聲音大到連太陽都躲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外面這群暴民更加猛爆狂野了,真沒想到蔬菜人也會憤怒啊!」無尾狐狸繞著自己沒有尾巴的屁股轉圈圈,慌張地說。


「莫名其妙!」面具馬懶洋洋地把眼睛從化妝鏡前移到窗外,又理了理頭毛,然後說,「真是太無法無天了,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國王啊?派坦克去驅趕這些愚蠢的蔬菜人!」說完便對著化妝鏡眨了好幾下眼睛,順便檢查睫毛翹不翹。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國王大道遠側傳來低鳴厚重的履帶聲響‥


現場的蔬菜人認為坦克只是虛張聲勢,對於發出喀拉聲響的龐然大物完全不予理會,沒想到,大家都錯了。不多久,筆直的國王大道上只剩下一大攤輾爛的蔬菜泥。


※攻佔國王大道


沒有參與前段抗爭的小辣椒人、蒜頭人和洋蔥人從蜘蛛網上看見坦克走過後遺留下來的那攤蔬菜泥,各個氣得血脈賁張,他們不約而同地走上國王大道。


小辣椒人、蒜頭人和洋蔥人重新攻佔了安全警戒區,要求當局立刻釋放苦瓜教授等人。


無尾狐狸在國王辦公室往外瞧了瞧抗議的人群,於是跟面具馬報告,「只是一些小辣椒人、蒜頭人和洋蔥人在叫囂,應該是成不了甚麼氣候!」


「真煩,這些蔬菜人簡直比跳蚤還煩人,我想睡個美容覺,不要吵到我!一樣讓坦克去驅趕算了,要是害我沒睡好變醜的話,那可是天大的罪過!」面具馬掛起他的誠懇牌面具,便轉身進去睡了。


坦克又喀拉喀拉的出現在國王大道,接下來又輾過了一些逃跑不及的小辣椒人、蒜頭人和洋蔥人。


不過,另外有一些手腳比較快的小辣椒人跳到駐衛警霹靂貓身上,對著貓眼睛吐口水,那些眼睛吃到辣椒水的霹靂貓,痛得在地上翻滾亂抓。


還有一些蒜頭人則奮力跳進霹靂貓的鼻孔,這些倒楣的霹靂貓頓時被蒜頭的辛辣嗆得頭暈目眩。


有一些洋蔥人則爬上警戒區圍籬。他們在圍籬上一字排開擺出「尿尿小童」的姿勢,不知是誰高喊一二三,接著就出現「萬尿齊發」的畫面。遭到洋蔥尿襲擊的更多霹靂貓都感到一陣熱辣,忙著去找水沖洗。


於是沒多久,整個國王辦公室的安全警戒區就像潰堤一樣,完全失守了。


一直掛在老樹上聽演講、看著事件發展的微風人見狀,便趕緊召喚好朋友旋風人過來幫忙。旋風人抽走國王辦公室的新鮮空氣,微風人則輕輕扶送著國王大道上那些輾爛的辣椒洋蔥蒜泥的氣味,一股一股的往國王辦公室裡送。


「這甚麼味道啊?」無尾狐狸在辦公室裡嗅個不停。


「還不是那些蔬菜人的體臭,真難聞,噁心死了。」面具馬揉了揉剛睡完美容覺的雙眼。


「不對?!味道越來越濃了,好嗆啊,咳咳咳‥‥」無尾狐狸捏住鼻子,改用嘴巴呼吸,沒想到反而咳個不停。


國王辦公室充斥著蒜頭洋蔥辣椒醬的味道。


※國王投降了


「怎麼搞的,咳咳咳‥‥救命啊!」無尾狐狸和面具馬感到奇怪,為何連一個護衛都沒過來幫忙?接著,他們驚覺事態嚴重便奪門而出。沒想到小辣椒人、蒜頭人、洋蔥人團團圍住大門,嗆得眼淚鼻涕直流的無尾狐狸和面具馬只好宣告投降。


「各位親愛的同胞,整個事件都是一場誤會,我絕對沒有羈押苦瓜教授等人,我邀請他們進來辦公室跟我喝咖啡聊聊天之後,他們就離開了。苦瓜教授等人都是我的上賓,怎麼可能會羈押他們!」國王戴上無辜牌面具,遮住他被嗆得紅腫的雙眼,然後一派優雅現身安撫抗議的群眾。


「我剛剛看報紙才知道整起事件的原因,這是一場誤會,絕對是一場誤會,紅刀鳥村長是五星級的村長,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廣大的村民著想,急切地想推動經濟發展。我保證,絕不會‥」國王說到這裡,不遠處飛出一團蒜泥洋蔥辣椒醬,「啪!」的一聲,直直命中國王長長的馬臉。


無臉貓侍衛長趕緊拿出另一個面具幫國王換上,這次是謙卑牌面具。


「是的,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錯,我一定會虛心檢討。我跟各位保證,沒有任何人的權益會受損,我會立刻召開國安會議,仔細檢討所有事情的問題所在,請給我一點時間,我立刻處理。請大家先回家休息,不要累壞了身體。我保證,保證絕不會徵收這塊農地。」


小辣椒人、蒜頭人和洋蔥人看到遠方出現了苦瓜教授、酸菜老師、花椒老師、西瓜人、柳丁人、芋頭人、蚵男等人,紛紛趕上前去擁抱,大家哭成一團。由於蔬菜人族死傷慘重,這一場抗爭就在面具馬的一再保證下落幕。至於這些保證會不會實現,殘存的蔬菜人族也只能靜靜等著看。


而那些被坦克輾爛的蔬菜泥後來怎麼樣了呢?根據大頭菜記者後續的追蹤報導,當時有一位專攻食品加工的教授立刻拿一大把鹽灑在蔬菜泥上,然後帶著這些鹽漬蔬菜泥到乾淨的廣場曬太陽,經過太陽嚴厲地淬鍊,最後成了不怕坦克的宇宙無敵福菜干人。


(全文完)

2011年12月10日星期六

小地瓜國的貓貍村事件(一)

※動物一族與蔬菜人族

小地瓜國是一個神奇的國家。

國王是一匹很愛戴面具的馬,國王率領的統治團隊也都是動物一族,例如無尾狐貍、黃鼠狼、紅刀鳥、霹靂貓等。

面具馬出身貴族,受過良好的教育,說起話來頭頭是道,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他很愛漂亮的面具,每一次他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時候,都會先花很多時間挑選漂亮的面具。事實上,就因為他很懂得戴著精心挑選的面具現身,使得許多追求漂亮外貌的蔬菜人擁護他當國王。

小地瓜國的老百姓都是蔬菜人族,有小黃瓜人、紅蘿蔔人、大頭菜人、洋蔥人、蒜頭人、小辣椒人、苦瓜人、酸菜人、柳丁人、西瓜人等等各個不同族群的蔬菜人。

有些時候,這些蔬菜人會變身成為蜘蛛,但是,最離奇的是,有些蔬菜人可能因為努力而爬到統治階級,慢慢地竟變成動物一族。

蔬菜人都認為動物是動物,蔬菜人是蔬菜人,不太愛管動物們平常在做些甚麼,於是小地瓜國的動物一族和蔬菜人族彼此相安無事,大家都過了一段很平靜的日子。

※貓貍村與紅刀鳥

小地瓜國有一個貓貍村,貓貍村是個很純樸的鄉下,這兒的蔬菜人個個樂天知命,長期以來過著與世無爭的悠閒生活。

村長大人是隻大紅鳥,他的興趣是射飛刀,為了隨時隨地都可以射飛刀,他喜歡穿著一身羽毛刀片裝,於是大家就叫他紅刀鳥。

有一天,紅刀鳥發現自己的財富急速縮水,因為才剛過完每四年一次的選舉。選舉不僅僅花光了他的老本,而且還欠下大筆債務,最近不定時經常有一些債主會上門來要錢。

「咻!咻!」一把把飛刀射進掛著地圖的牆壁。每當紅刀鳥很煩,很無聊的時候,就會不斷拔起身上的羽毛飛刀對著牆上發洩。這一天他又射個不停,就是因為已有債主說今天要過來討債。
當心煩煩、懶洋洋的紅刀鳥走到牆邊,正要拔光射進牆上的羽毛飛刀時,忽然覺得貓貍村的地圖上有一塊地像是在跟他眨眼說,「錢在這裡、錢在這裡!」。

紅刀鳥定睛一看,想了想,拿起筆來小心圈出這塊地,就在這時候,債主上門了。

「錢咧?趕快還錢來?!借你錢選村長,選上這麼久了不還錢是怎樣?『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快點兒還錢來!」,債主黃鼠狼順手拔起刀片裝上的飛刀架在紅刀鳥的脖子上,瞪著牛番茄似的眼睛,逼視著紅刀鳥說。

「這塊地,給你賣,你現在就去賣,先去賣地,保證錢多到你手軟。」,逼債的壓力使得紅刀鳥靈機一動,指著牆上畫出來的那塊地說。

「這種鄉下鳥地方誰要買啊?農地有甚麼價值,只能種種水稻、果樹,一年收不了幾個錢。你想騙誰啊!」,黃鼠狼的牛番茄眼又更逼近紅刀鳥。

紅刀鳥故作神秘,不發一語地伸出一隻羽毛搖了搖,然後在空氣中寫了一個「工」字。

「農地當然不值錢,但是工業區可就不一樣啦!只要把這一大塊農地變成工業區,這塊地就像醜小鴨蛻變成天鵝啦。農地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不值錢!不值錢的東西才值錢,值錢的話就不值錢啦,懂嗎?」

「不值錢的東西才值錢,你在說甚麼?」黃鼠狼兩顆眼珠子呈現陀螺打轉的模樣,不自覺放下了架在紅刀鳥脖子上的飛刀,腦袋裡努力地想著繞口令似的不值錢才值錢,值錢才不值錢‥

「笨狼!」紅刀鳥神氣地說著,「灰姑娘穿上漂亮的衣服就變成公主飛上枝頭成鳳凰,我讓這塊農地穿上『工業區、科學園區』這件華服,你說說看,農地這個灰姑娘,能不能成為鳳凰啊?事實上,不用管它未來會不會變成鳳凰,只要現在會變成『我的金雞母』就行啦!」

「啊,原來是蓋工業區啊,高招!我倒忘了『土地徵收』這個魔術手套,想變出多少隻金雞母都有啊!太厲害了!」,黃鼠狼猛然醒悟,高興得直拍手。

「你現在就去跟有錢的『條啊咖』(註:閩南語樁腳之意)講,趕快下定,以後土地辦好變更,會更值錢喔!你想想看,這是不是『無本萬利』的買賣啊?!哈哈哈‥『無本萬利』,我真是天才!」,紅刀鳥獰笑開心的表情,儼然一付已經脫離欠債困境的樣子。

「太厲害了,連本錢都不用出,先賣地再用公權力低價徵收,他們就算不願意賣都不行,難怪大家拼選舉拼成窮光蛋也要參選,太厲害了,太厲害了‥小弟我甘拜下風啊!」,黃鼠狼晃著小腦袋瓜嘖嘖稱奇。

※大灘瀾工業區

「先買先贏,貓貍村特定工業區俗地販售,保證變更!鐵定通過!」、「貓貍村長掛保證,保證徵收、保證開發,一定讓你賺!」、「工業區旁獨棟豪宅地,現買現賺,不賺可惜!」、「工業區的價值,農地的價格,沒來搶購的是笨蛋!」,不多時,小地瓜國的房地產買賣出現一則則廣告。

「為了繁榮地方、為了後世子孫的未來,貓貍村村長開發大灘瀾工業區,敬請配合土地徵收。不配合者,將依法強制徵收!不配合徵收的,就是妨礙地方發展的罪人,將來會下300層地獄!」,不久後,貓貍村的一些老蔬菜人都收到村辦公室發出的通知。

收到通知的老蔬菜人很生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於是幾個老蔬菜人講好一起到村長辦公室去抗議。

「抗議!抗議!」一群老蔬菜人頭戴白布條、手舉抗議牌,高聲喊著。

「還我農地!還我農地!」、「鴨霸村長!無恥!」、「圈地村長不要臉!」

貓貍村村長紅刀鳥從辦公室往外望去,看見一群老弱婦孺拿著破破爛爛的牌子在叫囂,冷笑的嘴角不甘不願地擠出幾個字,「想跟我鬥,無聊!」,接著聳聳肩去撥了一通電話。

不多久,一群穿著警察制服的霹靂貓出現,三兩下就把抗議人群押上車,將他們載到偏遠的垃圾場丟棄在那兒。

被丟包的老蔬菜人一個個都變得落寞寡歡、意氣消沉,一想到鼠輩橫行、蟑螂爬滿地的垃圾場,全身就一陣哆索,恐懼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們變得經常跟自己的土地說話,偶而也拍幾張照片留做紀念,因為這些農地就要變成工業區而從小地瓜國消失了。

到了土地徵收前夕的一個清晨,那些不同意徵收的老蔬菜人發現,他們的田地竟然被霹靂貓警隊團團圍起來,再過一個月就可以收成的田裡出現挖土機正對著作物狂挖,連幾十公分厚的土都翻了起來。

「不要啊!不要這樣啊!挖掉快要成熟的作物會遭天譴啊!老天爺會生氣啊!」老蔬菜人見狀哭喊著。老蔬菜人情急之下想去阻止怪手,卻被排成銅牆鐵壁一般的霹靂貓層層擋住。

「我們是依法行政!」,霹靂貓警官說。

接著,只見到配備著警棍的霹靂貓架走一個又一個想要衝進田裡搶救作物的老蔬菜人。

(未完待續)

2011年7月19日星期二

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這是一句爛話!

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我沒有聽過比這一句話還要更爛的話,這句話打死所有倒楣、自願或是被迫而無力翻身的人。

通常,口出此語的人大抵會是,曾經努力過、克服過一些困難,甚至於目前心態上或實質上是屬於成功的人士。

世間的事情,不必然是有努力必有所得,也不必然是「我不犯人人就不犯我」。遇見無法承受的倒楣事,通常,第一反應先是怨對,為什麼是我?但是,一但走到了「看開了、看懂了」的境界,可能會說,為什麼不是我?這就表示,倒楣事件的發生或是事先防堵,真的,未必與我有關,而僅僅是世間事真的...太複雜。

裏庭

頁215
「你應該思考:在穿上鎧甲前,你想守護的究竟是甚麼?是在受到創傷前那個純真的你嗎?如果是這樣,你的力量就會被鎧甲奪走,躲在鎧甲裡的你就永遠無法改變。所謂的『創傷』雖然是指和以往生活或心情不相容的異質事物所造成的傷害,但是如果你能正視、接納不同性質的事物,不也證明你已經準備好要改變自己了嗎?」

「您是說,要刻意去承受嚴重的傷害?」

「當然不是,遭受創傷是不得已的事,但我的意思是不要蒙騙已經受傷的自己,而是應該誠實正視、接受自己的創傷,這樣才對。」

「要等甚麼時候才算痊癒?」

「生物有自然痊癒的能力,縱使創傷或多或少會改變一個人的樣貌。」

「蕾秋,看來你也有段不平凡的過去。」夏夜女士會心的笑了。

「哈!我的人生可是遍體麟傷,只不過我臉皮厚,不需要鎧甲武裝自己。雖然我也滿能忍的啦,但是有一天我才發現,這些事其實是唯一可以使我改變的事。」

2011年5月14日星期六

周成功-- 學界的一齣國王新衣
2010/05/20 10:00:23 瀏覽292|回應0|推薦0
學界的一齣國王新衣

如同黃仁宇「萬歷十五年」的英文標題:「1587:A year of no significance」
,二○○九對台灣學術界也是平靜無事的一年。但在這一年中,一齣國王新衣的劇碼正悄
悄地從醞釀、成型而準備上場。那就是「生技醫藥國家型計畫」。

什麼是「生技醫藥國家型計畫」?別說一般人,就是學術界中,多數人也只是似曾
聽聞,沒有人弄得清楚這個準備花六年,總經費超過一百五十億台幣的計畫,葫蘆中究竟
在賣些什麼藥!但熟悉內情的人的反應,以一位對全球醫藥產業有深厚實務經驗的人所下
的評語最為傳神:這是一個還沒開始就注定失敗的計畫。

為什麼政府會決定投注鉅資在這個「生技醫藥計畫」?生技醫藥不是前景看好的新
興產業嗎,為什麼有人要看衰它?是計畫主持人學識能力不足?還是規畫過程草率,遺漏
了什麼關鍵的環節?「生技醫藥國家型計畫」的總主持人是中研院翁啟惠院長,其計畫規
畫的核心團隊中包含了九位國內的中研院院士。這些人都是台灣學術界的菁英,都是作事
認真,有深厚研究經驗的學者。那麼問題究竟出在那裡?

「生技醫藥國家型計畫」是為延續已作了八年的「基因体醫學國家型計畫」與作了
九年的「生技製藥國家型計畫」,而把兩個合併產生的一個新計畫。「基因體醫學國家型
計畫」從二○○二作到今年,總共耗資一百四十六億台幣。而「生技製藥國家型計畫」從
二○○○作到今年,總共花費了一○八億台幣。這兩個執行十年,在國家型計畫保護傘下
花了二百五十億經費的研究計畫,究竟取得什麼樣成就?什麼理由它還必需要持續地被保
護?

坦白說檢討「基因體醫學國家型計畫」執行成效的功課,我們的學術界交了白卷!

而「生技製藥國家型計畫」最初是想結合學界研究能量,去從事新藥開發。這個想
法也沒錯,只是忽略新藥開發,是個全職的專業。以美國一個大藥廠每年研發經費超過十
億美金,有完整研究、開發到臨床實驗的組織體系,有不成功就失業的企業壓力,到今天
尚且面臨新藥來源無以為繼的窘境。讓鬆散的學界去模仿藥廠的運作模式,在缺少任務導
向的工作紀律與壓力下,除了產出一些不痛不癢的論文和一些賣不了價錢的專利外,想要
全面提昇生技產業的夢想,當然注定是會幻滅的。

這二個國家型計畫即將結束之際,我們完全沒有看到來自內部或是外部的檢討與反
省:一、當初設定的目標究竟達成了多少?二、在計畫執行過程中,究竟碰到了那些關鍵
的問題?三、如果提昇生技製藥產業是國家既定的目標那麼解決前面提到的困境,有什麼
樣的具體作法?主事者面臨國家型計畫能否延續時,沒有人「敢」作出停損的決定。學界
大老的心態仍然只停留在資源的取得與分配上。因此在提振生技醫藥產業的大帽子下,翁
啟惠院長一聲「把二個國家型計畫合併」,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就此產生。

這個新的「生技製藥國家型計畫」所規畫的內容仍只是過去計畫的翻版。於是一切
重新開始,大家又都可以「安居樂業」「不愁衣食」地過六年了!因此,結論很簡單,靠
學界菁英來提昇生技產業是行不通的,一來他們沒有實務經驗,再來他們沒有置之死地而
後生的決心與壓力。這些不是院長就是校長,不是校長就是所長的學界菁英,全職投入尚
且不能保證成事,何況是抱著業餘和分餅的心態來參與。

當國王穿上看不見的新衣上街時,絕大多數人的心態是明哲保身,作一個沉默的旁
觀者者,當然也會有少數人跟在後面湊熱鬧,只有那個小孩,會無知而天真地說出心中的
疑惑。我選擇了作那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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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說服大眾…那塊地蓋了生技園區,是能夠發展出什麼來呢??

不是這塊地,難道別塊地都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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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國王的新衣?
2010-02-12 中國時報 【潘震澤】


現代國家每年都會編列或多或少的預算,支助學術研究。學術社群的規模,包括機構、人員與經費等數字,也成了國力的一項指標。

然而在知識爆炸的現代,學術界早已成為異質性甚高的一個社群,彼此說著不同的語言,關心不同的問題。更重要的是,為了自身的發展與利益,不同學門也會彼此競爭,分食預算大餅;其中尤以自然科學學門為最,傳統人文學門則瞠乎其後。

現代科學研究要花錢的想法,大概已不稀奇,尤其是需要進行實驗的研究,從儀器設備到材料試劑,就如一般家庭開門七樣事,處處都要錢。在國內從事研究,除了人工可能還便宜些,其餘花費大多比國外還貴,理由是實驗所需大小設備耗材,都是從國外進口,除了原價就不便宜外,加上代理商轉手還要賺上一筆,想不貴也難。

「不患寡,而患不均」是孔子對社會公義的定義,用在計畫經費分配也很貼切。近幾年來,國科會的預算每年都有十億元以上的成長,但國科會專題計畫經費卻逐年萎縮,從九五年的一六九億降到九七年的一二九億;計畫通過率也從五七%降至四七%,私立院校更低至四○%以下。如以通過計畫件數計,則下降更多,幾乎少了五千件;我們不禁要問,這麼多錢跑到哪裡去了?

問題的答案,可從二月二日時論廣場周成功教授的文章〈學界的一齣國王新衣〉看出一些端倪:原來都跑到國家型計畫去了。以基因體醫學國家計畫而言,從九三到九七年共花去十五億八千萬(周教授說,八年共花了一百四十六億台幣,似乎多了個零)。其中個人計畫有二九六件,核心設施計畫則有十八件;前者花的還是小錢,(就算每件平均一百萬元,也只用去三億元),後者專買動輒數百萬到上千萬的進口大型儀器,才是錢坑。

核心設施美其名可讓許多人共用貴重儀器,不必重複購買,但在國內又不盡然是那麼回事,因為絕大多數核心設施都位於中研院,淪於少數實驗室禁臠。這些單位從各方拿了大筆經費,也列有服務項目,但大多要收費,有的還不便宜,譬如有人想做「全基因體定序」的話,得花兩百一十萬元。

周教授說:「檢討該計畫執行成效的功課,我們的學術界交了白卷!」不過《台灣經濟研究月刊》去年底有篇孫智麗及黃奕儒撰寫的〈國家型科技計畫績效評估與效率分析〉文章,補足了部分缺憾。該文針對八項國家型計畫做了評估分析,結論很簡單,無論是「學術」還是「經濟」產值,基因體醫學都敬陪末座,落實了周教授「國王新衣」的批評。

整合型研究的重要性,沒有人會反對,但以目前國內做法,等於是在製造M型學術生態:貧者益貧、富者益富,絕非國家之福。

(作者為生態學教授,科普作家)